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

失去聯絡-惜友

作曲:蘇來
作詞:蘇來
演唱人:薛岳
編曲:陳志遠
製作人:薛岳/幻眼合唱團
收錄專輯:天梯 (機場)
出版時間:1985
出版公司:拍譜
受訪者:蘇來
採訪撰文:李淑娟

「薛岳一聽〈失去連絡〉很喜歡,和我說:『蘇來,你應該多寫一些funky的歌曲。』」2017年一月,蘇來回憶著1990年去世,台灣七十、八十年代傳奇搖滾歌手薛岳。


八十年代薛岳和蘇來在拍譜唱片相識,十幾歲就組團在夜總會演唱的薛岳,和民歌手出身的蘇來是在完全不同背景中成長的年輕人,但是薛岳卻主動跑去和蘇來打招呼做朋友。

「在音樂上,他是個暴君,有強烈的主張必須完成,最瞧不起和稀泥的態度,若覺得老樂手打混也不留情面當場罵人,雖然是個直脾氣、容易跟人吵架,翻臉後還是可以做朋友,可是卻沒有什甚麼人敢來做他的唱片製作,我就跟他說『你在樂團多年,有很強的音樂主見,當製作人綽綽有餘,你的專輯何不自己製作。』」

薛岳的首張專輯《搖滾舞台》叫好不叫座,加上性格獨特,第二張專輯無以為繼,這個燙手山竽沒人要接,蘇來卻覺得薛岳的舞台感和才華就這樣埋沒太可惜,跟薛岳商量後,擬了一個企劃預算案,主動跑去跟唱片公司老闆毛遂自薦當薛岳第二張專輯企畫統籌,找來好友許乃勝寫主打歌〈機場〉歌詞、為薛岳設計復古造型,查好松山機場的入境班機時間表,邀約當時知名攝影師楊立德掌鏡,拍攝專輯封面。

發片記者會以當時台灣流行樂壇罕見的現場演唱方式舉行,蘇來還為專輯寫了洋洋灑灑五千字文案,呈現了薛岳在家暴中成長、對音樂的熱愛等等,重新塑造了薛岳鮮明的個人形象,結果〈機場〉造成轟動,薛岳正式確立歌壇地位,〈失去聯絡〉當時雖然是第三波的主打歌,2001年B.A.D.三人組合以美式和聲方式重新翻唱,成為B.A.D.第二張專輯的首波主打歌,以另一種演譯傳遞。

2017年一月訪談時,蘇來從隨身的iPad找出薛岳逝世十周年於2001年五月時所寫的詩《你錯過了…春日懷老岳》朗誦起來:「你錯過了和我們一起八卦的樂趣,不,也許你也悄悄入座,在虛空之中,微笑、點頭,靜聽朋友們談這個人、那個人、談談你,永遠的三十六歲,永遠的…」蘇來說他最近去了一趟台北故宮,經過外雙溪時,就想到山上的那間妙侊寺,是薛岳的骨灰安厝之地,薛岳在世時兩位好友常常分享剛聽到的好音樂,他過世後,蘇來發現:有一種寂寞是・・・世界或許豐美,音樂依然繼續,但斯人卻已遠。

關於創作,蘇來建議:「如果你喜歡一個東西,其實可以窮追到底,充分咀嚼消化後,最後變成你的東西,不要害怕模仿,像我早期喜歡一首民謠,就去拆解它的結構,理性分析後,破解好聽的秘密,曲式如何進行,試著練習寫一首,透過咀嚼、吞嚥、消化、再創造的過程學習。」

「你必須進行到底,總有一種節奏能夠代表你的感受,生命每一段都有不同的節奏,你會找到最能打動你的節奏。」蘇來肯定地說。

近年蘇來在歷史中找到更大的快樂,如果要寫一本書,他想描述在歷史夾縫中人物的各種悵然、悲劇、歡喜;一路寫著、珍惜著朋友,蘇來在訪談結束後,忙著聯絡另一個朋友,只要牢記彼此最美好的緣起,失去聯絡不再是一種遺憾,悵惘中依然飄散馨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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